晨间随笔《一百四十一》

  文/书行影

  2019/7/11.星期四.阴雨

  

  昨夜做梦。梦魇诡异。

  两栋新楼盘在旷野矗立。一栋在空旷平坦开阔处,四四方方,平平坦坦。另一栋在半山腰的斜坡上,整栋房子处于倾斜腾空摇摇欲坠的状态。我和一群人走近一看,房子底部的一部分是扭曲悬空的,在悬崖和红色的泥土地上大角度地倾斜。用细微的水泥浇筑支撑着整栋庞大的建筑楼。头重脚轻,让人心生胆寒,瞬间七上八下。我是谨小慎微的人。有着某种说不清的预感。

  我蹲下细细查看。水泥支柱粗糙,不匀,底部尖细,小心翼翼地触攘着地面。水泥支柱上还有着不同的水泥结。层层叠叠,仿佛自动调节的裤子腰头。土壤是红泥土成分,一旦雨水浸泡就松软无比。我蹲在那里感慨万千。耳畔回响着一个挑着扁担,扁担两头挂着竹子做的箩筐,箩筐上面覆盖着圆形中间突出的竹子编织的盖子。他是卖土特产的,年纪六十有余了。一身庄稼人的装扮。走起路来驾轻就熟。

  他混合在一群熙攘的人群中。他们都是相识的。他们来自附近一带的山区。他们过来看房子的。这两栋新建的大楼价格非常便宜,尤其是二楼。他们议论纷纷,心生荡漾。他们没有讲究,有得住,方便生活就好。不远处就是街区。这是街区的一个偏角处。

  另外一栋房子在平坦处,价格相对贵一些,听说已经被卖得差不多。太多人买不起。他们选择了这栋相对便宜的半山腰的房子。

  我置身在喧哗中,目无表情。我不看好这样的位置和房子。

  高耸的建筑物屹立在半山腰,风雨飘摇。好像不着地,漂浮着的感觉。太过没保障和安全感。我是个注重直觉的人。

宽阔的大河,波涛汹涌,清风拂面。我的内心却五味杂陈。

  一个阴雨的天气,那栋大楼土壤倒塌,天崩地裂的响声。人群奔赴过去,所见只剩下最后的两层楼。红砖头在风雨中飘摇中裸露着,散发着冰寒,瑟瑟发抖。我的心也紧绷不已。那栋房子和我无关,可为何我的心有着感应?为那些良善老人?他们倾尽一辈子的心血购买一套房子,转眼付诸东流,情何以堪?我的情绪比他们还来得复杂。

  我虽没吃过苦,也经历过动荡流离的漂泊生活。心无所依。从此对特定的人群有了同理和怜悯,感触更为深刻。

  一整个晚上很多的梦境更迭。在我醒来试图用文字描述下来时,却逐渐模糊了印记。只剩一片空茫,隐隐约约。

  梦境是否是内心的某种过往的映射还是前世的唤醒记忆?我时常在平静的生活中在梦魇里亲历一些动荡不安的画面。有些记忆深刻,有些醒来就模糊忘却。

  我的亲人在远方,我是一个相对疏离的女子。是不是内心深处有着不安和没安全感?很多人对我好,对我付出,最终我选择了离群索居。他们觉得被我抛弃,实际上我只是需要空间和距离。偶尔,也会感到愧歉。感情一直在,只是我还有其它的渴求,来自内心。

  每个人都要走向自己。大家都好好的就好。没必要就一定要一直在一起。

  相互取暖,那只是偶尔的需要。有人曾经跟我说,你到底还是跟别人不一样。我不语。有些东西无法用言语表达,如果你不懂,说再多又有何用,如若你懂得,又何须我多言。

  更多的时候,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,我并没有感到缺失。我不喜欢纷繁复杂及一切电子声音的笼罩。除却音乐。

  很多人觉得我孤僻,不合群,其实,我感到无比丰盈和富足。

  远离,是我的选择。我的内心就是一个世界。自娱自乐,丰富多彩。

  我宁愿远离人群,哪怕终日流连忘返在旷野,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。住寺庙,借住农家,在穷乡僻壤的乡镇定居。